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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纲目

历史文献

回忆在香港与兄长团聚的日子---关梧枝

怀念先岳父关麟征将军--- 柯大澍

缅怀关麟征将军---宋希濂

记老友关麟征将军---李默庵

悼关雨东将军---黄杰

关麟征将军在抗日战争中的主要事绩---覃异之、姚国俊

关雨公与第五十二军---梁恺口述 , 李久泮笔记

我所知道的关麟征将军--- 蒋明华


关麟征将军宴请马鸿逵--- 宋旭初


忆恩师关将军---张梦还

发明"稳""忍""狠"三字经 ---关麟征用兵妙法

古北口之战与黄杰关麟征 ---李诚毅

记老友关麟征将军---李默庵

  1928 年秋北伐完成后政府整编军队时,在新组成的第十一师里,我与关麟征兄开始共事,彼此情谊超越寻常,其经历的一些事实,凭记忆所及而记述之。

   关麟征字雨东,陕西户县人,我与他同在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他有燕赵男儿的粗犷豪迈气概,向不搞阴谋诡计,是一位做事责,公私分明的好同事,重义轻利,够交情的好朋友。我与他有一些相同的巧合,即毕生从事带兵打仗的工作相同,在军中由战绩升迁较快相同,从未离开部队一天相同,在军中由下级中级到上级,依次上升从未超越各级相同,在抗日战场上彼此流过血也相同。

   1928 年秋,北代军进抵山海关,东北易帜,所谓北伐完成。不数月即实行裁编军队,采以师为单位(直属中央),增设旅一级。即师(原来的师辖三个团)辖三个旅,旅辖两个团,共六个团。将原来的军改为师,师改为旅,裁去一个团。如原第一军改为第一师,仍以原军长刘峙为师长。

   原第十七军曹万顺部(原北洋军在福建归顺北伐军)与原总司令卫司令陈诚部合编为第十一师。师长由曹万顺充任,副师长陈诚,参谋长林蔚,参谋处长罗卓英。师司令部驻安徽芜湖。所辖第三十一旅李默庵部,驻安徽大通、青阳、贵池一带。第三十二旅殷祖卿部反第三十三旅李德铭部,均驻芜湖附近。

   在改编时,我由原第一军第六十五团团长奉令升任第十一师第三十一旅旅长任命后,即驰往芜湖第十一师师部。谒师长曹万顺、副师长陈诚,以示到任。本旅所辖第六十一团团长关麟征及赶来芜湖相会。随后我和关麟征、肖干二人,相偕前往所辖部队视察。和所有官兵见面。我们先到青阳第六十一团,再贵池第六十二团驻地,然相偕到大通旅部。我们三人本视察所得,决定加强整训,务使部队在平时有良好军风纪,以争取人民好感,战时能打胜仗,以建立军誉。

   我与关麟征、肖干二人,一见如故,其是投机,在共同视察部队时,经一星期以上的朝夕相处,我们无所不谈,坦诚相见,情谊更增。尤其我们都是二十余岁的青年,同受革命洗礼,同服务于革命军中,豪情万丈。加以所属部队的各级干部,又均为黄埔军校后期的第二、三、四期同学,团结坚强。遂共同立志,决心要把所属部队带好。

   在我们三人共同工作期间,有一件颇堪玩味的趣闻,值得一记。即关麟征心仪三国时的关云长甚笃,每好以关云长自况。我们相处又恰是三人。他遂提出我们要效法三国时的刘(备)、关(羽)、张(飞)的义薄云天,情同手足的精神。称我为老大的刘,他自居为老二的关,称肖干三的张。虽没有甚么正式结盟,但其精诚团结之情,可以想见。由此而形成一种好的风气。(即刘峙第一师、顾祝同第二师、蒋鼎文第九师、陈诚第十一师),固由于陈诚师长的领导有方,但与我们第三十一旅所创立的优良风气有一定的影响和作用的。

   以后我们三人虽因职务变动,分别先后调离第十一师(在 1929 年春师会同友军进占武汉,解决桂系后,关麟征调任原陕军新五师副师长。我则在 1930 年对阎锡山、冯玉祥的中原大战伤愈后,调升第十师师长。肖干则于 1932 年由三十一旅旅长接任第十一师师长),但彼此深厚的友谊与交情,始终未变,如有机会,必图良晤,更感亲切!

   关麟征与陈诚交恶,原出误会,并无大恨深仇。兹就关氏自己的记叙述如下。
蒋公于 1927 年 8 月第一次被迫辞职下野,于 1928 年 1 月复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时陈诚任总司令部警卫司令,关麟征任警卫第二团团长,归陈诚所辖。某次陈诚谒见蒋公,对关麟征有不利评语,蒋公不仅未予接受,反责陈诚不会识人容人。时任蒋公侍从副官的军校第二期同学胡靖安在侧,闻后详告关麟征,关陈即从此开始结怨。关在第六十一团任内,其反陈态度,形诸言色。我和肖干多方劝导无效。

   当时蒋公对关确有好的印象。据关麟征晚年在香港亲口对为他写传记的张赣萍口述:

   蒋公于 1927 年 8 月 12 日 下野,返回奉化溪口。时关麟征任总部补充第七团长,驻绍兴附近之五夫兵营。闻而震惊,即偕少校团附邓瑞安驰往溪口晋见蒋公。

   蒋公正整装赴日,见关、邓两学生能于此患难中赶来拜候,情绪很是感动而且激动。蒋公谈起下野事,竟挥动拳头,状至愤怒地说:“告诉你们同学, XXX 反叛了我。他妈的 X !你们去当土匪,我当土匪头子。”(张赣萍称关麟征曾告知他:“你要一字不漏不错的写下这几句话。否则你替我写的传记,便无价值可言了。这是我追随蒋公数十年,第一次听到他在我们学生面说的骂人粗活。”其愤慨之情,可以想见。)
张萍说,关麟征曾对他说:当时在南京掌握军权的三个总指挥,其中两个(即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借口为党内团结,逼蒋公下野。而 XXX 为蒋公亲信,又掌蒋系军权,竟未表态,形同与李、白采同一立场。是以蒋公被迫辞职后,愤激而以粗话骂人。

   (以上记的抄自张赣萍着《抗日名将关麟征》一书的 158 和 159 页,香港宇宙出版社 1971 年版。以后引述仅简称“张着”)

   1929 年春,中央军各师进占武,解决桂系后,陈诚升任第十一师师长。原属桂系的鄂军一个旅三个团,奉令改编为第十一师独立旅。其旅长人选,依例应以关麟征升充,而竟以在师内无实职的周至柔接任(周氏后由此扩展成第十四师任师长,后转入空军),群感不平,推我向陈诚师长陈述。陈氏告知我,关系陕人,已派任陕军新五师副师长,希望他去整理该部,俾为国用。但事实上陈有排关出十一师的嫌疑,因而关、陈两人的积怨加深。

   关 君在新五师工作困难,辞职回军校任学生队长。后军校编组教导第二师,关被派任团长。关即以此为基础,在各次战役中中,由团长而旅长、师长、军长,以后到最高军职。

   在抗战末期,关麟征部调驻云南之文山,后该处恰归陈诚指挥。两人因人事问题大起冲突,多年积怨作一次总的爆发,势成水火。以后关在军事职上的一些遭遇,也认为是陈诚在整他。

   关麟征最后认为有两件不平的事

1. 抗战末期在西南地区编组四个方面军接受半美式装备(即第一为张发奎,第二为卢,第三恩伯,第四为王耀武),关麟征被任为第二方面军卢汉的副司令官。而出身黄埔军校第三期,资历较浅又无何战绩的王耀,却跃升为第四方面军司令官。关认为陈诚在整他,极感不平,愤而未往就任,以示抗议。

2. 抗战胜利后,关麟征被任为东北保安司令长官,临行又更换为杜聿明。他认为是赏罚不明,是非不分,深感不平。据张着 183 至 190 各页所记,兹摘述如下:
中央令调龙云任军事参议院长,为防龙云抗命,曾密令时任昆明防守司令的杜聿明注意。而 杜 君竟鲁莽地派兵包围龙氏住宅,未遭抵抗,竟开枪炮示威。事后遭到多方指责。不久蒋公特召见关麟征说:“杜聿明处理昆明事件失当,有违军纪。我要处罚他。一班云南人对你很好,派你去办理善后罢。﹗

   不久,中央发表命令,将有过的杜聿明调升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派关麟征任云南警备总司令。他接令后,深叹如此功过不分,使人啼笑皆非,气愤已极。原拟辞职不干,深恐被人误会与老卝杜聿明争官争位,又感于蒋公面要他去办理云南的善后,只好忍下这口气,再去尽一愚忠。

   关麟征又谈起东北问题认定当然是以军事为主。中央派杜去是失策的,因为杜聿明随他工作多年,知之较深。每当作战,不是派往受训,就是留守后方,战场历练较少,作战经验更无。突然要他指挥几十万大军对红军作战,无异是将一副千斤重担加在只能挑一百斤人的肩上。他被红军打败是意料中事。虽然东北的溃灭是在他离职后,然由杜开始搞坏,任何人也回天乏术。

   或云东北之失,由于外事与党政诸多关系之牵连,再看由杜聿明指挥徐蚌(淮海)会战之被歼经过的事实,足可为上述评语之明证。

   1987 年 8 月 20 日 美国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