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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纲目

历史文献

回忆在香港与兄长团聚的日子---关梧枝

怀念先岳父关麟征将军--- 柯大澍

缅怀关麟征将军---宋希濂

记老友关麟征将军---李默庵

悼关雨东将军---黄杰

关麟征将军在抗日战争中的主要事绩---覃异之、姚国俊

关雨公与第五十二军---梁恺口述 , 李久泮笔记

我所知道的关麟征将军--- 蒋明华


关麟征将军宴请马鸿逵--- 宋旭初


忆恩师关将军---张梦还

发明"稳""忍""狠"三字经 ---关麟征用兵妙法

古北口之战与黄杰关麟征 ---李诚毅

关麟征将军宴请马鸿逵--- 宋旭初

   1938 年,在国民党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指挥下,关麟征率第五十二军,参加台儿庄战役,是主力部队之一,大获胜利,日寇丧胆。 1941 年,关任第九集团军总司令时,指挥部队,在湖南北部与日军作战,获得有名的“湘北大捷”。由是关麟征之名,中外传颂。秦腔戏剧作家樊仰山,专写一剧本《湘北大捷》,即为关麟征而写,曾在西安易俗社上演多时,场场客满,可见当时群众对关将军之敬仰。

   1944 年初秋,关麟征由湖南前线返回西安,西安党政军等各界友人,前往车站欢迎,我亦参加,当时景况非常热烈。关将军身着草黄色军装,精神饱满,气魄英伟而和蔼。下车笑容满面,先向大家举手敬礼,然急步向前,与欢迎者一一握手,口中不断说着“谢谢”、“不敢当”、“好好”……等语。火车站早已打开中门,由张凤翙,寇遐、徐经济等十多人陪同关将军走在前面,众多欢迎者紧随在后,步出车站。当时的西安车站站长张炎,见了关将军,先深深鞠了一躬说“我今天能见到关将军,深感荣幸”,可见关将军当时在群众中的威信。关行至车站广场,早已有车候接,关上车前,再面向大家敬礼,高举右手,在空中摆动,大声说:“我感谢大家,我一定抽空再和大家深谈。”说毕,驱车入城。

   关到西安后,应官方之请,作了番应酬之后,一天下午 7 时,请许多友人,在他二府街的家里,举行联欢晚会,借西安易俗社的场面(乐队),作为清唱伴奏,并特请易易俗社著名演员宋上华、孟遏云、刘易平等到场助兴。关呼宋上华为宋上老,表示赞赏宋上华艺术高超老练之意,对其他名涳员均以友情相待,毫无傲慢表示,令人感到温暖。

   当时应邀到场的有:张凤翙(辛亥革命后陕西第一任都督)、寇遐(曾任北洋政府农商总长,著名书法家)、左协中(第二十二军军长)、田毅安(黄埔一期学生,陕西省军事征运委员会主任委员)、徐经济(陕西省保安副司令,黄埔一期学生)、魏炳文(黄埔一期学生,某军副军长)、赵化民(黄埔一期学生,汉中师管区司令)、郭景堂(黄埔一期学生,曾任第十七路军第四十二师师长),牛子贞(留日学生,第三十八军西安办事处长,主要办理招待事宜)等数十人,亦应邀参加。大家正谈得高兴的时候,忽报马主席到,关麟征急步走向大门,左协中等随关出外,不一会,听见高声谈话和大笑声,只见关等数人陪同一位大胖子走来,我见是马鸿逵。 1943 年春,我曾到宁夏点验过马家部队,在中宁和银川住了多日对宁马略有了解,马鸿逵是第十一军上将军长,宁夏省主席兼保安司令,统辖包括八十一军在内,共约 6 万余人。当时马见大家站着迎他,老远向大家拱拱手说:“唉呀!对不起,对不起,有点要事,迟来一步,请大家原谅。”关麟征向大家一一介绍,彼此客套一番,马鸿逵坐在靠近左协中的沙发上。他真胖得吓人,一个单人沙发,马坐下去,占得满满的,肚子挺得很高,背项拥成大折皱,前项拥成重下巴,坐在那里好似一个弥勒佛。

   大家略事闲谈,清唱开始,在音乐伴奏下,宋上华等著名演员先各来了一段,接着张凤翙,田毅安等及一些秦腔爱好者的票友各唱一段。张田等一过是逢场作戏,凑凑热闹,当然谈不上美好,但几位名演员和票友,唱得幽扬顿挫,戏情逼真,音响悦耳,令人兴奋。马鸿逵忽然举手说:“我也来一段。”大家当然拍手欢迎,想看个稀罕,想看看封强大吏唱秦腔。马接着说:“各位朋友,兄弟今天有来到关兄之家。我们是老朋友了。又有诸位友好在座,咱们欢聚一堂,实在难得。兄弟今天特别高兴。我虽然唱得不好,可愿献丑助兴,请大家多多包涵。”马说完,又是一阵掌声。关麟征高兴地大声说:“承蒙马兄助兴,小弟深感感荣幸,不知马兄唱甚么?”马说“《走雪》。”关说:“马兄唱老曹夫,一定拿手。”马说:“不,我唱曹玉莲。”掌声又起。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特大胖子,如何演唱旦角?于是张凤翙提议,由马天成(解放后任甘肃省秦腔剧团团长,后为文化厅秘书,现离休写剧本)配唱老曹囚。音乐立即按调开场,马鸿逵站起,先咳嗽几声,向大家略笑一下,注意倾听音乐的板眼,到该唱的时候,他用力把声压得细细的唱出女高音,第一句刚落音,掌声大作,还有喊好的。《走雪》开场时,在音乐上是滚板,在台词上是旦唱一句,老生唱一句,马第一声唱完,由于掌声太大,几乎淹没了老生的唱词。初开始时,马的唱腔确合乎音节规律,虽不能说很好,起码可以说很懂。他的脸本来就是黑红色,由于出力太大,变成了紫色,看样子很吃力,唱不多时,开始有些跟不上板眼,继而唱腔有些走样,汗也冒出来了,勉强又唱了几句,最后一句没唱完,是停止了,哑声笑了一下,操着浓厚的甘肃口音说:“不行了,不行了,唱不成了。”在裤兜里掏出手帕,在脸上汗,似乎很疲倦地躺坐在沙发上,喘着气。有的人开玩笑地说:“马主席这两下子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有的说“不错不错”,有的只说:“蛮可以嘛”。寇遐说:“不能把外行比专业,这就很可以了。”马笑着说:“我虽然唱得不好,兄们不卖票。”又是一阵大笑,接着继续清唱,延至晚 10 点多,大家还未尽兴。

   联欢会进行到十一时许,寇遐忽然大声说,十二点“靖街”,我们怎么回去。关说:“不要紧,我马上给警备司令部打招呼。”随即吩咐副官打电话。不一会儿,关向大家宣布说:“戒严时间延至下两点,请大家尽情欢乐吧!”不多时,清唱停止,大家自动分摊闲谈,于是欢笑声,高谈声,此起彼伏,非常热闹。关不断到各摊陪谈,声音爽朗,语多诙谐,妙趣横生,众感亲切,皆大欢喜。大家谈笑中,忽有人大喊:“一点多了,再迟就回不去了。”大家一阵忙乱,各找自己携带之物,关麟征送出大门,一一握手告别,在一阵“再见”声中,大家各自东西。

   我回到家里回忆当天的联欢会,前后约六七小时,自始至终,关将军精神饱满,亮无倦容,谈笑自然,平易近,热情诚恳的情况,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联系到他的抗日战功,不由我敬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