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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纲目

各场战役

北伐

血战长城古北口

守保定攻漳河

血战台儿庄

守瑞昌拱卫武汉

湘北第一次长沙会战

抗战末期守备滇南


 

守保定攻漳河

   民国廿六(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芦沟桥事件,揭开了全面抗战的序幕。关麟征早已升任为五十二军军长。但在正式与日军交锋,由刘峙将军指挥下的「保定战役」,在整个局势影响之下,关麟征承认他的五十二军也打了一次有史以来最「窝?」的仗。由这一仗把他激得胃气发痛,直到台儿庄大捷,他才「条气顺晒」。

   当时的敌我态势是:日本攻占我南口、良乡、房山等高地之后,日将 坂 垣征四郎指挥三个师团约六万之众,挟飞机与坦克进攻保定。关麟征之五十二军只有三个师,兵力上敌军多于我军三倍;武器装备的战力上,敌军强于我军十倍。在这样众寡悬殊之下,关麟征负起了保卫保定的艰巨任务。

   可是问题发生了,而问题不发生在敌军之来攻,却发生在临时归他指挥的部队贪生怕死拆烂污;而这个拆烂污的部队,竟是当年西安事变,劫持蒋委员长,要求抗日的杨虎城所属十七师师长赵寿山,到今日真刀真枪抗日了,他却溜之乎跑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寿山的十七师拨归关麟征指挥之后,派他担任的防线讨价还价;防守这里不行,防守那里也不行,急得关麟征暴跳如雷!但他是临时受指挥的友军,顾到三分客情,不好军法从事,只好委屈求全,在军情紧迫中亲往十七师师部与赵寿山商量,由他自己选择一条防线布防。你猜赵寿山这个四十多岁,吃了国家几十年粮的师长,叫了那么多年要抗日的西北军将领,值此敌人来犯之际,说了一句什么话?他说:「年纪大了,没勇气了!」这种寡廉鲜耻,自甘下流的混账话,竟有脸当着长官与其师部属下的人面前说出来,把整个西北军三秦健儿的脸都丢尽了。依着关麟征的本性,恨不得当场拉去枪毙。但他是友军,没有办法,后来几经劝说,赵寿山才答应担任右翼一部份防务;另外一部份兵力的预备队。对保定以北之正面防务,沿漕河之线概由第二师与廿五师担任。
但防守正面长达一百公里以上。(按:一个师的防守正面只能担任十公里上下。)因此毫无纵深,处处单薄,形同放哨。而漕河又只有两丈宽的水面,敌人在飞机与炮火掩护下,很容易强渡。上峰知道此情况后,也感到五十二军兵力太少,乃再派第三军曾万锺部防守满城(保定以西),紧连五十二军之左翼,可以减少左面顾虑,将一部份兵力调集到保定正面去加强防守力量。

   谁知五十二军准备左翼兵力抽调之际,曾万锺之第三军却停留在保定以南,距五十二军之后十公里地观望不前。关麟征再促驾,请其进据满城联合抗日。曾万锺的回答是「明天就去」。这样明日复明日,日军向五十二军轰炸炮击了一个星期,到九月廿一日正式发动攻势了,第三军还是停在后面按兵不动。关麟征只好在捉襟见肘竹旳困境中,一面报请上处置,一面指挥第二师与廿五师奋起抗敌,左翼任其空虚。他在当时的想法是尽到了自己的本份,为国牺牲算了。

   但是,关麟征虽有拚命一战之决心,到攻防战进行激烈之际,担任右翼防守的第十七师赵寿山又扯后腿,这个叫了多年要抗日的西北军将军,竟骑在骡子背上北上(赵不骑马),带着十七师跑了。这样一来,左翼曾万锺的第三军观望不前;右翼赵寿山的十七师又临阵脱走,只利下五十二军两个师在保定以北的辽阔正面抵抗。在左右空虚,正面单薄之情形,指挥他的总司令刘峙将军,也一声不响的由保定后退到石家庄去了,对在前方正打着的五十二军完全不管。使关麟征呼天不应,叫地不闻,成了左右无靠,后面无援的孤军,突出在保定以北的辽润防线死守苦。

   这是关麟征从小排长到总司令从军过程中,打得最蹩扭的一战;他自己则称为那一仗打得最「窝?」。负责指挥整个战局的刘峙将军,在其「我的回忆」一书中一四九页上,他称为「保定抗日,战事失利」;说「友军已撤,正面过大,敌人过众,无法防守」;又说因敌机轰炸,铁桥破坏,后续部队无法如原定计划开至保定,会战计划不克实行。何应钦将军也于「八年抗战」一书上写着,关部要担任七十公里以上之防守,兵力太单薄等语。可惜的是,让关部两师窝?牺牲数在万人以上。

东南保漳,击溃日军


   这个窝战打过之后,同年十月,五十二军归汤恩伯将军指挥,敌军第六师团沿平汉铁路线正面进犯。其十四师团之主力由肥乡、成安、临漳进犯我军之右翼;以便衣队混杂于难民群中,偷渡漳河,将东、西保漳一带之高地占领。十月廿一日汤恩伯命令关麟征之五十二军攻击东南保漳之敌。

   关军因为在保定战役打得不服气,上下悲愤,这一次奉令之后,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有进无退,前仆后继。关麟征亲临第一线督战。虽以劣势装备,进攻强敌阵地,无不冒着敌人的炮火猛攻前进,与土肥原十四师团在漳河南岸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攻防战。双方发生白刃肉搏数次,由张耀明之廿五师将敌人占据之东、南保漳高地完全占领,压迫敌人退处漳河南岸。第二师郑洞国部,及八十九师王仲廉之一部,配合攻击,无不奋勇。以后敌人反扑,在东、南保漳之高地形成拉锯战,退而复进,失而复得达数次之多。双方伤亡惨重,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日军进犯受挫,终于廿三日仓惶北撤,向艼、武安一带退走。关军也疲累不堪,奉令停止追击。此为日军进犯我以来,第一次被五十二军打败仗,而被压迫退却。

   但负责担任主攻之廿五师,也牺牲重大,团长曾谦(湖南人,黄埔四期),于杜家岗与日军肉搏时,死于敌人军刀之下;另一位团长郑明新(黄埔三期,广东人),于是役身负重伤。担任攻击任务的廿五师,会在这仗中,打到一位团长与敌人面对面拚刺刀而阵亡,一位团长负重伤,战况之惨烈,不言可喻;伤亡之惨重,亦可想而知。而以二十五师为基干的五十二军,在战场上始终能保持战必胜,攻必克的「皇牌」名誉,都是由于将士应命,维持长城古北口以来的传统精神有以致之。军事评论家黄震遐(东方赫),曾看到土肥原师团之两个联队长所写回忆录,自承此役日军攻击顿挫向北撤退。

奇袭邯郸,焚敌机十余架


   敌军北退,关麟征见全军伤亡惨重,官兵经此一连三天三夜之恶战,已疲乏不堪,使他不能指挥全军乘胜追击,但又不甘心眼见敌人如此轻易脱敌战场。于是在张耀明之二十五师中,选拔精锐,由营长梁智伟(云南人)率领,奇袭邯郸机场。敌人没料到「支那军」于一场恶战之后,还有余勇余力进袭邯郸,因此毫不防备,被廿五师梁智伟这一支奇兵杀到面前来了,才仓惶应战;但已杀进了机场。日军守备队多被击毙,空军人员来不及上机升空,十多架日军飞机,全部被梁智伟率领之奇兵放火烧毁,并掳获大批枪械器材与弹药。一个个满载而归,大获全胜;战功呈报,上下欢呼!

   当时负方面之寄之刘峙已调走,由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电令嘉奖,并说「得意不宜再往」。

   平汉线之役,至此告一段落,以后五十二军调往参加台儿庄之战,又建一次抗战史上空前大捷的勋功。关将军对笔者说:「我打仗的本领,多是从敌人的炮火刺刀上面学来的。在古北口挨了日本人的手榴弹,以后我在北平整训时,集中全师训练射击与投掷手榴弹,以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日军有不少是死于我军手榴弹下面的。这次在东、南保漳战中,我也获得两次血的教训,一是地形之侦查。因为某次攻击,在地图上看去,并无不利地形;但攻至敌阵时,才发现前面乃一绝壁,使攻击部队进退维谷,暴露于敌人火网下,遭受损失。后规定担任攻击之先头部队,随时将前方地形侦查报告。有一次敌人将一个村庄于夜间撤空,将力埋伏于四周,待我军攻入空无一人,不料敌人从四面围攻,招致严重损失。以后我在台儿庄也以用这个办法,于艾山敌人两次反攻时,将兵力撤出村庄,俟敌军进入后予以围歼。这都是血的经验教训!」